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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之死完整片段(贾母寿终)

班建红

2023-09-01 13:39:27 《野史秘闻》seo专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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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贾母这些年因为人老了,很少过问家事,东府查抄以后,她也发现这贾府现在真是今不如昔,入不敷出了。那天,她叫来贾政,问他府上的景况。贾政本来就为难:说吧,怕老太太着急;不说,自己又支撑不下去。既然老太太问了,他就一五一十把查抄后自己知道的拮据景况都说了出来,贾母听了直淌眼泪。正忧虑的时候,贾赦、贾珍、贾蓉一齐进来给她老人家请安。贾母强忍悲伤,含着泪,劝慰他们一番,然后让他们回去和自己的媳妇们去说说话儿。

  贾母八十多岁的人了,危急时候仍显出一派大家风范。她叫邢、王二夫人随同鸳鸯等几个丫头到自己房间里,开箱倒柜,把自己从做媳妇到现在积攒下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,然后当场交待:贾赦三干两,二千两做盘缠,一千两留给大太太零用,贾珍三千两,带一千两去,留二千两给他媳妇收着。大家房子还住一起,饭菜分开,自管自吃。

  凤姐操了辈子心,如今弄得精光,也给她三千两,不过要她自己收着,不许贾琏乱花。只是凤姐还病得神昏气短,就让平儿拿去。当年老祖父留下的衣服,还有贾母自己少年时穿戴过的衣服首饰,也让他们分了去。另外拿出五百两银子,要贾琏明年把林姑娘的棺材送到南方去。还有些金子,让贾政变卖了去还帐。最后剩下的金银细软,大约还值几干两银子,都给宝分派停当,老太太双手一摊:“我的事情就完了。”年过八旬的老太太这样明断,膝下这班没用的儿孙真正无地自容了。一时间,贾政他们都跪在地上哭着自责不孝,贾母赶紧劝住,让他们把家人清理一下,各家有人就行了。田亩交给贾琏去处理,该卖的卖,该留的留,再不要摆架子。贾政一一答应。他想,老太太实在真正是理家的人!都是我们这些不长进的把家财败坏了。

  见老太太已经劳乏了,贾政求她歇歇,养养神。贾母意犹未尽,关照大家,自己死了以后,还有剩余的就都给身边服侍的丫头。大家听了,更加伤感,纷纷表示,要托老太太的福,兢兢业业治家,奉养老太太到一百岁。倒是老太太头脑清醒,说:“你们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享得富贵受不得贫穷的人哪!不过也就这几年功夫,看着你们轰轰烈烈,我乐得都不管,说说笑笑,养养身体算了。其实外头好看,里头空虚,我早就知道了。谁知道家运一败,会败成这副模样!现在也正好借此收敛,守住这门头儿。不然,叫人笑话。”

  老太太长篇大论,正说到兴头上,有人前来报信,说是凤姐不好了。贾母一边嘴里说“这些冤家竟要磨死我了”,一边站起身来,要亲自去看望,大家劝也劝不住。

  看见贾母进来,凤姐满心惭愧。她原先以为自己放高利贷,攒私房钱,闯了大祸,贾母一定不疼自己了;不料贾母还亲自来看望,不由得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她勉强倚着枕头,拼命责备自己:“老太太、太太这样把我当人,叫我帮着料理家务,结果被我闹得七颠八倒,我还有什么脸见老太太、太太呢?如果我的病托老太太的福好了,我情愿自己当个干粗活的丫头,尽心竭力地服侍老太太、太太。”贾母见她说得伤心,不免掉下泪来,叮嘱平儿好生服侍凤姐,又劝慰了一番,才回自己的屋里去了。

  过了几天,史湘云到贾府来。湘云为人豪爽,最是让贾母心疼,少不了为她设宴;她也少不了说些有趣的事儿,让贾母开开心。贾母经过了查抄的风波,担惊受怕,又为儿孙的将来担着重重心思,那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好好歇过,这两天宴请湘云,多吃了一些,就有些不受用;加上湘云来了,心里高兴,大悲大喜,毕竟八十多岁的人了,经受不起,一下子病倒了。贾母开始还不让鸳鸯去告诉贾政,总以为自己这几天嘴馋,多吃了点,饿一顿也就没事了。谁知两天没有进食,胸口还是胀得发闷,头晕目眩,没完没了地咳嗽。请大夫开了药方,吃了三天,没见一点好转,反倒一天比一天重了。

  这天贾母略略吃了点东西,王夫人也稍稍宽心。忽然,迎春身边的老婆子探头探脑地来报信,说是迎春昨天痰堵住了,病得厉害。她们在门外说话,偏偏贾母都听见了。她伤心地对王夫人说,膝下三个孙女,一个享尽清福死了;三丫头远嫁他乡,见不着面;指望迎丫头熬出来,谁料到年纪轻轻的,倒要死了。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活着,有什么意思!正说着,迎春的死耗传了过来。可怜如花似月的一位少女,结婚一年多,就被摧残致死了。

  贾母病中只是惦记着几个孙女儿,突然想起要见湘云。没想到她丈夫得了暴病,过不来。等鸳鸯奉命打探了消息,回到贾母床前,只看见贾母神色大变。一屋子的人嘁嘁喳喳:“看来是不好了。”贾政悄悄把贾琏叫到身边,耳语了一番,让他关照家人料理后事。贾琏立刻召齐家人布置。赖大问起办丧事的银两,贾琏胸有成竹地告诉他们:“老太太自己早留下了。”然后又到自家屋里,叫起凤姐,早作准备。

  贾母喝了口水,精神又好了一点。她支撑着坐起来,望着满屋子的人说:“我到你们家已经六十多年了,从年轻到老,福也享尽了。从你们老爷起,儿子孙子也都算是好的了。就是宝玉这孩子,我疼了他一场......”说到这里,贾母用眼晴从人群中瞅过去,四下寻找。王夫人赶忙把宝玉推到床前。

  贾母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着宝玉说:“我的儿,你要争气才好!”宝玉嘴里应着,心里一酸,那眼泪就要流下来,又不敢哭,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。贾母一个一个地叫着身边的几个晚辈,最后叫到凤姐。贾母吃力地看了她一眼,关照说:“我的儿,你是太聪明了,将来修修福吧!”说完,又想起史湘云来:“最可恶的是史丫头,没良心,怎么总不来瞧我!”她又瞧了一眼宝钗,那目光里有期望、惋惜、怜爱一什么都有。她叹了口气,脸上漾出一片红光。贾政知道,这是生命终结前的回光返照,连忙端上参汤。贾母已经牙关闭紧,合了一会眼,又睁开,满屋子瞧了瞧。王夫人、宝钗赶紧走上前去,轻轻扶着,邢夫人和凤姐替她穿上衣服,就听见贾母喉咙里一阵轻轻地响动,脸上浮出一派安详的笑容,两眼一闭,竟去了,享年八十三岁。

  立时三刻,荣国府里里外外,一齐举哀。从大门到内宅,扇扇门都打开,糊上一色的净白纸,大门口搭起了牌楼和孝棚,家人们忙着到各家去报丧。

  贾府是名门望族,老太太高龄去世,这丧事办得体面最是要紧,自然就交给了凤姐主理。谁能料得到,偌大的一个贾府,这时却是连这件大丧事也办不下来了。来了一大群客人,供了饭没有菜,上了菜又没了饭。那些下人,因为发不出钱,没个人肯卖大力气,叫了这个走了那个。凤姐求爹爹告娘娘,恳求大娘婶子们可怜可怜自己,大家嘴上勉强答应,事后还是我行我素。这丧事,别说鸳鸯看着不像样,就连她自个儿心里也过不去。上上下下都埋怨她,她一肚子的委屈,又气又累,再也撑不下去,竟昏厥了过去。等她醒来,只觉得嗓子里一甜,气直冲上来,血一口一口地吐个没完。

  出殡的前一天,鸳鸯思前想后,思绪万千。她想想贾母对自己的关爱,想想贾赦一次次地威逼利诱,要占有自己,真不知道贾母一死,将来怎么过下去,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。想到这儿,她悲恸万分,当场哭晕了过去。大家扶住她,在她背上捶了好一阵子,她才苏醒过来,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:“老太太疼了我一场,我要跟了去。”这原是人在悲哭时都会说的话,大家听了也没在意。鸳鸯哭哭啼啼地回到屋里,想想将来自己当丫头,是留在贾府还是嫁出去配小子都没个底。与其这样受折磨,倒真不如死了干净。

  再说灵堂里忙了一阵子,邢、王二夫人要两个丫头去问鸳鸯,明天怎样坐车。两个丫头在贾母房间里找了一遍,没人;她们又找到套间,跨进虚掩着的房门。房里半明半暗,影影绰绰。一个丫头差点被一只矮凳子绊倒,她往上一看,吓得“哎哟”一声叫了出来,身子往后一仰,栽在另一个丫头身上:鸳鸯早已上吊死了。

  贾政知道了感叹不已,立即命令贾琏连夜买棺材收敛鸳鸯的尸体,明天跟在老太太的棺材后面一起出殡,成全了她的心志。王夫人命令下人赏了鸳鸯的嫂子一百两银子,她嫂子欢喜地接过银子。旁边一个老婆子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你把一个活姑娘卖了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欢喜了,那时候要是给了贾大老爷,你还不知道能得多少银钱呢!你该更得意了。”说得她嫂子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。

  第二天一早,贾政领头,披麻戴孝,送葬的队伍伴着灵柩,浩浩荡荡地出殡上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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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,文化程度不高性格有点犯二,闲着没事喜欢研究各种兵法。兵法,用兵作战的方法、策略施诈于漫漫千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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